作为一个常年蹲在赛事圈里的自媒体作者,我每天最快乐的事情,就是刷到各种离奇到让人嘴角抽搐的标题,今天早上,我刚打开手机,一条金光闪闪的推送就撞进我眼里:“奥地利完胜挪威,皮克扛起全队!”第一眼:嗯?奥地利赢了?好事啊,第二眼:皮克?哪个皮克?第三眼:杰拉德·皮克?扛起奥地利队?他图什么?是西班牙队不够他扛,还是转行加入了奥地利的“扛把子”协会?
我带着满脸问号,点进文章,结果里面写的是奥地利3比0大胜挪威,哈兰德的表现多么苍白,挪威的防守如何像纸糊,奥地利的反击如何犀利,一整篇读完,我都没看到“皮克”这俩字儿在哪出场,唯一出现的地方,是评论区里一个网友问:“皮克是谁?”然后作者回复:“皮克就是那个全场最佳,给力克敌,所以我们叫Pique。”好家伙,原来是把英语“pique”强行音译成了“皮克”?还是说,这位作者在使用某输入法时,想打“比赛强度拉满,拼抢积极”,结果首字母输入出了“皮克扛起全队”?对不起,我真猜不透。
我忍不住去翻了一下真正比赛的技术统计,奥地利队的进球功臣,分别是前锋格雷戈里奇、中场萨比策和后卫林哈特,全场表现最抢眼的是奥地利队的一名后卫,有一个球直接从中圈断球后带球奔袭四十米,差点破门,要说“扛起全队”,怎么轮,也轮不到一个西班牙人皮克啊,真要硬扯,或许是因为皮克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,晒出自己光膀子看球的照片,配文“奥地利踢得真好”,就这,就变成了“皮克扛起全队”?那我去看羽毛球比赛,发个朋友圈夸林丹厉害,是不是明天标题就能写“林丹扛起国足”?这不胡闹吗?

也可能是这样一种可能:在欧国联的赛场上,奥地利队的首发名单里有一个昵称叫“皮克”的球员,我查遍各大足球数据库,奥地利队中叫皮克、皮克尔、皮基的球员也有那么几个不为人知的小将,比如低级别联赛的奥地利本土中后卫皮克·贾格,他本赛季在奥地利乙级联赛出场了12次,数据平平,如果非说一个年轻后卫“扛起全队”,那真是后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,但现实是,他连国家队大名单都没进过,那更说明,所谓“皮克扛起全队”纯粹是无中生有。
更搞笑的是,有博主煞有介事地分析道:“皮克作为巴萨名宿,在比赛前两天抵达维也纳,他秘密会见了奥地利主帅朗尼克,担任了为时三天的战术顾问,比赛中,皮克在VIP包厢里全程用手机记录挪威队的跑动数据,随后通过耳麦指挥奥地利教练组换人,可以说,他一个人扛起了整支奥地利队的战术体系。” 这个剧情我看着眼熟,这不就是《三国演义》里诸葛亮坐在轮椅上手摇羽扇那种“神机妙算”的现代版吗?要不咱再拍个电影,让皮克化身“奥地利远程战术顾问”?这标题还能改成《皮克不是人,是神》,点击率肯定暴涨。

可问题在于,这种“张冠李戴”式的标题,正在一点一点杀死媒体的公信力,球迷看到“奥地利完胜挪威”,明明可以好好讨论比赛本身,比如朗尼克如何用高位逼抢切割挪威中场,比如哈兰德在双中卫夹击下如何迷失,又比如奥地利边翼卫全场飞奔,这些内容不香吗?为什么非要把一个场外人物硬塞进球评里,用“皮克”来裹挟流量?退一万步讲,就算皮克真的到现场看球了,那也是作为一名普通观众,享受了一场精彩的比赛,他不是来扛起谁的,他原本扛起的是西班牙国家队的荣光,是巴塞罗那的防线,如今他退役了,只想扛起自己的大肚子(虽然皮克的身材保持得还不错)。
我并不是说自媒体不能做花边,不能起有流量的标题,咱们的行业生存压力大,谁都想蹭点热度,让阅读量好看些,但底线是,你不能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,堂而皇之地写成全场唯一主角,奥地利完胜挪威,是奥地利全队拼出来的,是朗尼克战术布置得高明,是奥地利球员跑出来的胜利,这些人的名字也许没有“皮克”那么大牌,但恰恰是这些默默无闻的奔跑者,构筑了足球竞技最真实的过程,建议所有自媒体朋友,下一次再编“皮克扛起全队”的时候,至少先在搜索引擎里搜一搜,皮克到底有没有代表奥地利出场的资格——或者,他到底是人还是梗。
反正我是不敢再用了,我怕哪天我走在路上,皮克突然从路边冲出来,用他的加泰罗尼亚口音问我:“兄弟,我扛你们全家了?”到时候我只能说:“皮主席,别扛了,您歇会儿吧,这个锅您真不用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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